杜柏钦只好扶着床沿慢慢地起来,他本来出院就是勉强之举,一路回来又开始发烧。

蓁宁扶着他躺好,动手替他盖上被子。

杜柏钦闭上眼,不知道是昏还是睡了过去。

蓁宁走出去,司三和家庭医生守在宽大的起居室外:“束小姐,殿下……”

蓁宁说:“他好像睡下去了。”

佣人正将氧气机推进来。

蓁宁正在往外走,听到医生对司三说:“什么仪器都没有,这样太危险,夜里留个人守着他。”

司三踌躇不安地道:“他从来不要人陪,何医生去卫生部开会了,他也不要医院派人来。”

蓁宁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黏住她的脚步。

司三说:“蓁宁小姐……”

蓁宁叹了口气,认命地转身走回房间里。

医生正给他吸氧,氧气面罩覆盖住他的口鼻,杜柏钦半个身体侧躺按着胸口,一直艰难地微微喘息。

他的肺部反复发炎,医生不得不静脉滴下大量的抗生素。

蓁宁趴在他的床边看一本小说,看着看着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,到了半夜忽然醒来,发现床上的人辗转难安,身上又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
蓁宁从隔壁的更衣室取了衣服给他换。

杜柏钦人都病到神志不清了,却依旧别扭得很,蓁宁给他脱衣服,遭到了强烈的抵抗政策,蓁宁同他撕扯许久大为光火,甩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