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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柏钦神色平缓地叙述:“我退下来之后,墨国会进入很长一段时间和平时期,周出身普通,不率属康铎的任何一派,是合适的中肯稳定的领导人。”

蓁宁还是难以平复心中的震动,是该说他深谋远虑运筹帷幄,军国大事谋划得滴水不漏,还是应该说——他自知位不长久,已开始考虑身后事——?

杜柏钦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:“蓁宁,这只是我一个打算,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,尤其谢梓,我怕他会直接辞职。”

蓁宁终于回了一丝神,想起谢梓看周马克的眼神:“他们是恋人?”

杜柏钦说:“以前是,周后来结婚了。”

蓁宁牵牵嘴角,尽量使自己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感情:“又是一段被现实碾得粉碎的爱情。”

杜柏钦语气淡淡的:“成大事的人,未必有别种选择。”

蓁宁不服气:“谢梓不就没结婚?”

杜柏钦客观地道:“谢梓是内阁成员,公众的视线不会过多地聚焦在他身上,可是周不同。”

蓁宁愣了一下,仿佛想到了别处去了,于是没有再说话。

气氛忽然就悄悄地僵硬了下来,杜柏钦知道,她未必同意他的话,可是却选择闭口不言。

以前她面对他永远直白坦率,哪怕因此忤逆他惹他震怒,可是最近——她分明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的情绪。

她知道他心情烦躁,因此格外的柔顺妥帖,一思及此,他心底愈发的难受。

两个人默默地在走,直到山路的坡道已经趋于平缓,回程小径已经出现在眼前。

杜柏钦忽然说:“蓁宁,你会等我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