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才移动了一步,他已看清了眼前金碧辉煌的教堂,看清了门前的大批政要贵宾,看清了盯着他们的或明或暗或敌或友的无数视线,硬是止住了前行的脚步。
他不能不顾虑她已经暴露的敏感身份。
杜柏钦暗自咬牙克制着自己,只定定地站在原地,看着香嘉上携着她的手臂,两人亲密地交谈了几句,那抹白衣黑帽的窈窕身影渐渐走远,最终消失在了教堂大门的转角。
他身子微微晃后退了一步,抬手扶住了椅背。
侍卫上前来:“殿下?”
杜柏钦闭了闭眼,转头对侍卫道:“召司三和谢梓过来,吩咐柏铮殿下送夫人和柏钰回泛鹿去。”
侍卫领命走开了。
杜柏钦转头看了一眼四周,对影子一般跟在他身后的伊奢低声道:“吩咐人跟着他们的车回去,谨防记者或是其他人接近她。”
伊奢恭敬地答了一句:“遵命。”
到门前将最后一位宾客送走,应付了无数句难缠的调侃或关怀,还来不及松口气,杜柏钦就被请进了康铎大主教的办公室,好不容易聆听完了一诫训,走出来时,司三请示他联络酒店取消晚宴的事宜,然后开始一位一位地通知出席的宾客。
一桩一桩的事情忙下来。
时间已经是近下午。
取消一场万民瞩目的婚宴,不会比操办一场婚礼更容易处理。
早前轿车一辆一辆地驶离大教堂,守候在外的媒体似乎得到了些风声,到午后雨雪已经停了,大批围在市政广场外的民众围在更是骚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