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护送着他走出休息室的侧门,在他的身后关上了门。
勉强支撑着登上飞机的休息舱,侍卫扶着他躺进沙发上。
随行的侍卫迅速打开了氧气机。
医生忙着测他的脉搏心率转而又调适流氧量的数据。
杜柏钦躺在沙发上,眼中弥漫起黑色的迷雾,机舱顶部的白炽灯光渐渐消散。
总面积达数千平方米的机内空间,配备有高级电子对抗系统,高度保密的防伪系统,脉冲频率无线电通信设备,定向武器雷达,空中加油站,十名高级机师,十九条防窃无范围限制的通信电话——这架墨国的国防大臣专机,被外界誉为空中的掸光大楼之中,防长的私密起居室内可堪奢华——纯皮座椅,舒适恒温,并配备有设施齐全的医疗中心。
可是这一切都已经都没有办法缓解他身体的衰败和不适。
四十八小时的高强度精神运转,对他的负荷已经完完全全到了一个极限。
侍卫护卫队黑着脸严严实实地站在主休息舱的门口。
杜柏钦刚一坐进沙发中,按着胸口咳得气都快断掉。
医生给他上了监控,心率已经超过了一百六十。
何美南的担心终究还是成了现实,他一直受困扰的肺源性的心悸迁延出了更严重的疾病征兆。
医生给他服药之后十多分钟后,病情得到控制,只是阵阵发作的心前区绞痛仍然无法缓解,杜柏钦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,他竟然能忍着住一阵又一阵发作的痛楚,一直没有昏倒过去。
躺在氧气面罩下的病人,微闭着眼,脸白如纸,额前的黑发已被冷汗打湿。
房间中一片静默,只剩下监护仪器的滴答声,偶尔跳出紊乱可怖的线条。
时间成了一场漫长的煎熬。
过了近一个小时,身上的痛楚减轻,杜柏钦恍恍惚惚地陷入浅浅的昏睡。
门被轻轻地从外面推开。
侍卫拿着电话进来,躬身站在他的身前,轻声地唤:“殿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