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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卫半跪在身前,替将一件厚羊绒衫扣子仔细地扣好。

又规矩地行礼出去了。

杜柏钦咳嗽了几声,声音微弱平静:“扶我去沙发坐着,蓁宁回来,让她直接进来。”

司三一直垂着头一丝不苟地站着,直到此刻才红了眼睛:“殿下,您也是,何必把自己逼成这样——”

杜柏钦说不出话来。

司三扶着他慢慢地走,走出休息室,绕过会议厅,中途他晕眩不支,身体晃了一下,不得不扶着司三的手臂,微微喘息着站定,又闭着眼歇了一会儿,才又缓缓抬脚朝外厅的沙发走去。

杜柏钦走到最后几步,已经没有力气支撑住自己,脚下踉跄了一下,整个人几乎摔倒。

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,额头上的虚汗不断渗出。

千辛万苦地在沙发上坐下,涌起的咳嗽连绵不绝,牵扯着整个胸口都蔓延着疼痛,杜柏钦不得不用手帕掩住唇角,倚在沙发上虚弱地喘气。

司三跪在他的跟前,等了许久,等到他的咳嗽声缓了下去,气息渐渐平复了。

整个人只剩下绝望的苍白。

杜柏钦将手中手帕随手一折,丢进了沙发旁的垃圾桶。

司三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手边,轻手轻脚地出去了。

蓁宁进了泛鹿庄园的大门,远远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桥车已经停在廊下。

佣人跟随者她走进大厅:“殿下在一楼书房等您。”

杜柏钦在前方将近十天,蓁宁在家里,成日看电视,记者偏偏爱报道的都是炮火连天流血的的耸动新闻,有时她半夜突然惊醒睡不着起来,在屋子里四处走动,连带泛鹿庄园的一众人都吓得心惊胆战。

眼看快要得孕妇狂躁症了,姨妈前日亲自来接了她过去住。

在姨妈家清净了两天,终于接到泛鹿庄园的电话说杜柏钦已经返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