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走到她的跟前,他高她许多,蓁宁并未抬头,平视的目光只看得到他衣服上的第二颗扣子。
那是深琥珀色的双排木质搭扣。
身边恍如一片寂静的海。
蓁宁听到他的声音,低沉磁性的,带一点陌生的违和感:“好久不见,蓁宁。”
他的声音穿越悠长的时光,仿佛尖锐钉子猝然而暴烈地刺入她的血脉,钉住她最柔软的那一根骨头,令她她全身动弹不得。
潮水的气息侵袭而来,蓁宁在晕眩之中似乎隐约听到他的声音:“今晚我有任务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她眼前慢慢地潮湿——恍惚间想到在牛津时慵懒的夏日午后,纳菲尔德学院的图书馆,暗棕色的桌面微微带点凉意,身后是长排长排的书架子,空气中带着图书馆特别的灰尘的气味,她昏昏欲睡地翻着一本侦探小说,后来不知不觉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。
醒来时只觉得他身上海水一般的气息将她温暖地包裹。
年轻的女子呆若木偶一般站着,她开始觉得很冷,而后微微地颤抖起来。
一位年长的女士扶住她的肩膀:“蜜糖,你没有受到惊吓吧,需要喝一杯酒吗?”
蓁宁抬起头来,看到军队已离去,大厅又恢复成了衣香鬓影的奢华,客人在低声交谈,乐队重新演奏起来。
蓁宁捧着一杯酒,坐入了角落中。
后面的几个女孩子,窃窃地谈笑:“那位英俊的先生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