蓁宁扶了扶车门,俯身跨了上去。
伊奢看了一眼后座的女子,她将双手叠在膝上,双腿并拢,神色安静,是端正的香槟淑女的姿势。
他将车门轻轻合上,对司机吩咐一声:“开车吧。”
车子在街道上飞驰而过,首都康铎的很多的商店都换下了缤纷的广告牌,在等绿灯的间隙,蓁宁看到年长的妇人携着孩子,一老一小的手上都持一朵素色花朵,从对面的人行道默默地走过。
蓁宁移转目光,默默地看自己的手指。
多年的训练她早已学会如何不形于色,但却无法压制自己心脏一阵阵的紧缩。
这两天她置身在酒店纷纭宾客之中,在电视机前拥抱哭泣一位远亲妹妹,也走廊微笑亲吻送走的那位在派对频频对她邀舞的性感歌手,她能够在社交场合让自己表现得优雅稳妥,却无法忽略心脏常常会传来的紧缩之感。
她知道她自己的矛盾。
她害怕他来,却又怕他不来。
有多久没见到他了?
四年?
她都不太记得了。
她曾刻意地忘掉那段旧情,就是因为曾经伤得太重,她这几年都很少进出墨撒兰,就是不想再给任何藉口纵容自己沉溺往事。
时至今日她自己才知道,他日常出入的是掸光大楼,那幢墨撒兰军机重地,二十四小时均由军队把守的国防大楼,她纵使是长居康铎,也未必会遇得到他。
蓁宁无奈地笑了笑,为自己的傻和蠢。
车子驶入肯辛顿大道。
这一带是外使馆区,独门独幢的开阔恢宏的欧式建筑,一条街区是封闭的,游客在两个街区之外就已被禁止进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