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样被一个女孩子追求,从冬天到了次年的夏天。

他记得是五月份的一个周末,他下课出来看到她抱着书包站在他的学部门前,见到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了一声嗨,那天束蓁宁好像感冒,声音有点嘶哑,他冷着脸走过去,只听到束蓁宁跟在他身后唉唉唉地叫唤着他的名字,他硬着心肠不理会她快步穿过草坪,身后的声音却戛然而止。

杜柏钦回头时,正看到她在湿滑的草地上摔了一跤。

杜柏钦只觉得心中突地一跳,头脑还来不及反应,人已经大步走过去将她拉了起来,他心急地要察看她有没有摔着,束蓁宁正委屈地揉这膝盖,抬头看到他的表情,忽然飞快地趁机拉住了他的手。

他怔住的时间很短,应该只有一两秒,下一刻马上挣开了,但瞬间流过心脏那种略带甜蜜麻痹之感,却令他整个人都恍惚了。

后来就是这样,谈起了恋爱。

那时他尚年轻,纵然从家族的一次又一次浮沉之中深深地体会到时运难测,但他自己又何尝真正体会过什么叫身不由己。

而且多好啊,他爱着的那个女孩,两个人在一起多好啊,又美又暖。

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谈恋爱,没想到最后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欢喜。

这四年漫长的风雨磨砺,他几乎已经不再认识原来的自己,唯一不能忘记的,是她的一束阳光般香气。

☆、4

杜柏钦将外套递给廊下的佣人,低声一句:“束小姐呢?”

佣人低头应了一句:“司先生招待着,在图书室。”

杜柏钦跨进大厅,看了一眼走廊深处的书房,脚步却在沙发边上迟疑了一秒。

司三正从内厅走出,见到他:“殿下。”

杜柏钦点了点头,抬手松了松领带,手掌有些微微的湿。

司三转身将一杯冰水搁在了茶几上,看了看他的神情,然后说:“难得见您这样。”

杜柏钦抬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