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朝和那小郡主又是什么关系?就她所知,不过是一个丧父,一个丧母,奉命不得不住在一起的两个陌路人。
她的确对小郡主下手了,火是她找人放的,在此之前还有她派过去的杀手,全都无声无息地没了音讯,现在想来,小郡主可能是毫不知情,这一切都是顾言朝这个疯子做的。
她倒是没想过,顾言朝竟会为了她做到这一步……
“我没什么做不出来的,不信的话,你可以试试。”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,语气云淡风轻根本不像是威胁,顾言朝转身离去。
他好不容易等到她,绝不能容忍旁人伤害她分毫。
皇后突然感觉到刺骨的寒意。
顾言朝退出去的时候,还不忘轻轻掩上了门。
门外等候的宫人纷纷向他行礼,顾言朝点头微笑,漫不经心地负手而行。
夕阳残照,余晖落在他身上,笼上一层淡淡的暖红色,少年如芝兰玉树,瘦长的影子无端透出几许寂寥。
出了皇宫,顾言朝雇了一辆马车回府。
他在回去的路上想,皇帝不知道是真不知情还是装作不知情,又或者是懒得追究,竟然没多过问这件事,只是赐了皇后好些东西,让她安心休养。
顾言熙则被训斥一顿关了禁闭,毕竟祸是他闯出来的。
也有可能这一切都是帝王的制衡之策,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平衡,双方都迁就着。
他苦笑着摇了摇头,极疲惫的揉了揉眉心。
回到王府天色已式微,府里早早掌上了灯,暖黄色的光氤氲开。
顾言朝轻轻吐出一口气,只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值得。
他甘愿以身赴险,罪无可赦。
听了下人通报,许薇棠匆匆提着裙摆跑了出去,到门口将他迎进来,看见顾言朝全须全尾的回来偷偷松了一口气,焦灼地问:“怎么样!”
“我没事。”疲乏一扫而空,顾言朝温和笑笑,“让你忧心了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许薇棠上下打量他,亲眼看见一切正常才放下了心。
她又问道:“皇后娘娘情况怎样?你同我说实话。”
顾言朝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,“顾言熙在猎场中打到一只鸟,他们不知道有剧毒,只当是寻常野味吃了下去。”
“不是刻意下毒?”许薇棠斟酌着问。
顾言朝缓缓摇头,“都查过,不是。”
“现在毒解了?”她虽然已知道皇后对她下过死手,可也没想要了她的命,皇后这时候死了麻烦只会更多。
顾言朝道:“性命无碍,不过从此目不能视。”
“这样……”
许薇棠一点都没起疑心,根本不怀疑顾言朝对她说谎。
小猫乖顺地抬头看她,眸子里波光潋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