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朝有些魂不守舍,呆愣着没接。
倒是许鹤临,神色幽怨地看了一眼许薇棠,恨恨地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大嚼。
桃花的香气逸散开来。
顾言朝这才注意到,眸光闪了闪,缓缓夹起那块桃花酥咬了一口。
……
小半个时辰过后,因为种种原因,这一顿饭还没吃完。
意识到什么,顾言朝突然神色一变。
他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,喘气声已变得很重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,他绝望的闭上了眼,腹部传来的剧痛使她不得不蜷起身子。
“顾言朝!你怎么了?”许薇棠扔下筷子,飞快赶过来。
顾言朝想告诉她自己并无大碍,可是他此刻呼吸都很困难,更别说说话了。
许薇棠惶然失色,她已经叫碧秋去喊大夫了,顾言朝的症状让她整颗心都吊了起来,她从来没有慌乱成这样,顾言朝怎么会在她眼皮底下出了事?
“怎么回事?中毒了吗?”
顾言朝只能幅度很小地摇头,试图给出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,只是后悔不该这样大意就暴露,害她这么担心……
大夫赶到时顾言朝的症状已经完全消失,大夫向四周看了看,茫然地问:“敢问郡主,患者在何处啊?”
许薇棠脸色复杂,干笑两声,指着顾言朝道:“您看看是不是中了毒……”这话说得实在底气不足,顾言朝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除了脸色微红以外,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两样。
许薇棠看着大夫的脸色变了变,然后镇定自若地走上前就要“望闻问切”。
顾言朝忽然抬起头,眼睛里带着些雾蒙蒙的水气:“不用了,我很清楚自己的问题,我单独和你说,好不好?”
许薇棠败下阵来,只好客客气气地将大夫又送了回去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吧。”许薇棠托着下巴,笑吟吟地问,眼神里却带三分凌厉。
“……我对桃花过敏。”顾言朝将头埋下去,“对不起。”
许薇棠一下子愣在原地。
脑海之中闪现出来的是初见那年的深冬,一个瘦小的孩子站在灯火明灭处,醍醐灌顶一般,她全都明白了。
许薇棠觉得眼眶有些泛酸:“你和我道什么歉,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……我竟然现在才知道。”
“不、不怪你,是我自己一厢情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