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忿道:“苏酥今年也不过十八岁,你和程正阳就把她赶出程家,一分钱也不给,未免也太过狠心了。”
“她一个女孩子,早晚要出去的,有什么狠心不狠心的。我们不凡年纪也大了,两个孩子住在家里挤得慌,她出去也是正好。”
周淑丽脸上毫无愧色。
钱游从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。
“你心胸狭窄,竟连一个孩子也容不下么?”
周淑丽笑,“我管别人家孩子做什么?我们家不凡人如其名,人中豪杰,前途远大。我只要管好我们家不凡的事情就好了。心胸狭窄便狭窄吧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人群中传来嗤笑声。
周淑丽面对钱游时,尚能用一些不是道理的道理为自己辩解。此刻听到人群中的那一声嗤笑,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似的,脸色突地变了。
她上位的手段不光彩,被人嘲讽得多了,就怕别人看不起自己。
“谁?”
她也不管钱游了,转头往人群中望去,“是谁在笑?”
人群中走出一人。
身着一袭浅紫色晚礼服,美艳逼人,气质非同一般。
正是邢家的女主人,也是这次宴会的主办人——祝冰。
周淑丽见是祝冰,气势就先输了三分。
她伸着脖子,不甘示弱,“邢家夫人方才躲在人群中,也不知是在笑什么?”
“我是祝冰,不是什么夫人。”
祝冰一开口,周淑丽的面色便白了几分。
这话说得虽委婉,但是大家都明白言下之意。
在场有且仅有周淑丽一个人,是只有程家夫人这一身份可以拿得出手,且完完全全地依附程家,没有任何根基与事业的。
其实换作别人,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众人虽然心里瞧不上这类“菟丝花”,但是面上总还是要过得去的。
偏偏周淑丽做事做得太绝。小三上位,还把原配刚成年的女儿赶出家门。
这也罢了,别人做这事,必然得藏着掖着,不让人知道,她却要大肆宣扬,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如何不耻似的。
钱游笑着附和,“对呀,在场那么多人,就你是程家夫人。我们可都有名字的,可不是什么夫人。”
周淑丽面色已经白得和张纸一般了。
她汲汲营营的,别人不屑一顾。
在她的心目中,程家夫人已经是一个很了不得的名号了,而且是她平生所得最了不得的名号了。没想到今日却被别人揪着这个名号来嘲讽。
“你们是嫉妒我们夫妻和乐吧!”
周淑丽硬撑着。
“嫉妒?”
钱游像是听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似的,突地笑了起来。
一旁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笑声不大,却把周淑丽的心扎了个遍。
周淑丽抿了抿唇,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搬了出来,“反正有我家不凡在,他有出息,以后也能继承程家的家产。母贫子贵,以后好日子不愁。”
说着,她看向钱游,“你该不会是嫉妒我生了儿子吧?也是,你一个连蛋都不会下的母鸡,自然是体会不到我对程家的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