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主二仆,走走停停,在通往云暖村的田间小路上,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农田庄稼的掩映之中。
太阳也变得愈发狂躁,肆无忌惮的发着淫/威,把满眼的青绿叶子都晒得蔫头耷拉耳,死气沉沉的,而从九黎山上流下来的山泉,也从清凉,变得有些温热了。
九黎山山坳老树林外的大石头上,言衡坐在那里,朝着树林子里面吆喝道,“你出不出来?”
“我就不出去,你能怎么样?”陶夭夭一肚子闷气的坐在潮湿的草丛里,她就纳闷了,那个闷葫芦的本事都是从哪里来的。
昨晚上是哪个王八蛋,深情款款,面带骚气的说“不要离开我”的?今天就用这幅冷屁股来面对本姑娘?哼,本姑娘死活不吃你这一套了,要么道歉,要么滚蛋。
“那好,我继续等。”言衡说完,便再次的躺在了光洁的大石块上,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枕着双臂,盯着瓦蓝的天空。
虽然有点热,但是头顶那百年梧桐树,已经将大部分的光热都阻挡在外,让树下的巨石凉快舒服,这树下的空气又带着青草的芳香,当真是一种享受。
累了这么多天,好好的休息一下,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补偿。
但是言衡歪过头,看了看树林中那个疯婆娘所在的地方,他不禁的笑了笑,笑得舒心,笑的别有深意。
耗着吧,反正看谁先饿了,他言衡那是经历过差点饿死的人,两年多啊,什么时候吃过饱饭?睡过舒坦觉?
现在呢,那些恶人好好的收拾了,他又守着九黎山深山的入口处,里面的宝藏也是安全的,更不用说,那边还蹲着个受气包在嘀嘀咕咕给他取乐,他当然是欣喜若狂。
当然,这种欣喜若狂也只能自己在心里偷偷的享受。
“你!混蛋!王八蛋!”
就在言衡叼着狗尾巴草,十分享受的眯着眼睛,心旷神怡的天马行空时,树林里再次的传来骂腔。
言衡不得不怔了一下,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,他好像长到这么个岁数,还是第一次被人骂的这么难听。
他是混蛋王八蛋,那父皇是什么?
言衡不禁的蹙了蹙眉头,死死地盯着树林深处。
他正要说“你这样骂人我会对你不客气”却突然闭了嘴,然后脑子一转,脱口而出了一句,“有种你出来骂!”
言衡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这种举动和变化,难不成自诩坚定不拔,意志刚强的他,也成了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”的牺牲品?
和那个疯婆娘呆的时间久了,好的没有学到,她那股子疯魔一样的骂人劲儿,言衡到是学的快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