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夏一僵,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沉默了数秒,使劲在袍子上蹭了蹭。

自己的手,不能剁。

擦干净还可以用。

“我还想让你看看能不能把它救活呢!”

殷夏失去了感情:“救不活,死透了。”

无意中被李瑾元发现她会两手医术之后,殷夏就成了他的专属......兽医。

她不止一次的试图和他解释,人和狗不一样,和鸟也不一样。

不过鉴于他能发现的大多是受了外伤的小动物,殷夏还真能止血上药再包好,于是她便放弃与他理论了。

她之所以知道这个地方,就是因为李瑾元不止一次的带她来这里救鸟救狗救山鸡。

曾经有一次,殷夏和一只被割了喉的大公鸡面面相觑,一旁的李瑾元眸含热泪,哼哼唧唧:“这是我从小养大的小黄鸡。”

她点了点头,十分同情:“厚葬了吧。”

不过除了被割喉的鸡和冻死的麻雀之外,她也确实救活过几只小动物。

就比如......那个差点把她魂儿吓飞的灰鹦鹉。

它就是被殷夏照顾着养好了伤,之后自己定居在了这里。

不如不救!殷夏愤愤的想。

“小菀儿。”跑去坡下寻他的死麻雀的李瑾元突然声调奇怪的叫了她一声。

随即惊慌道:“你快来看看......他是不是死了......”

殷夏心想,我都快死了。

“死了,死透了。”冻的梆硬,不可能活了。

“死了,死透了。”

树枝上的灰鹦鹉高昂的叫了一声。

殷夏抬头和它大眼对小眼,眨了三下眼之后,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
这灰鹦鹉好像一直在墙边这棵树的枝上。

那她刚刚砸的……是什么?

殷夏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十分精彩。

她爬起来走到坡边一看,薛少爷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,额上破了一个血洞,后颈下是根凸起的粗壮树根。

这倒霉鬼应该是被殷夏一麻雀爆头,向后仰倒了过去,好巧不巧,后脑勺恰好磕在了凸起的树干上。

一旁李瑾元退开了三丈远,六神无主的看着她。

殷夏面无表情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呼吸,又瞧了瞧他的瞳孔。

倒没死。

她暗自松了口气。

虽然他死有余辜,而她只是无心之失,若是摊上这事的是个心肠冷硬的人,估计薛少爷就算倒霉催的断气了,也没多少负罪感。

殷夏虽然自认不是特别善良,但是到底还是不想自己手上平白多一条人命。

而且他素来受姑姑的回护,若真是在殷夏这里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,尚书夫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到时候怕是子珣想护住她也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