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巫”既然在,那“殷夏”岂不是凭空消失了?

阿姝淡然答道:“这正是她偿还罪孽的方式。”

殷夏一头雾水:“她?”

“对,您说过,当祭台亮起红光时,您就会得到下一个皮囊。”阿姝思路清晰,逻辑丝毫不乱,“如今您刚有了新的身体,可能记忆方面还有一些错乱,不过相信您很快就会回想起来的。”

“姬瑶的女儿已经死了,您是我们的大巫。”

“……”

殷夏:我差点儿就信了。

她咳了一声:“什么意思,难道大……我会经常换皮囊吗?”

“并没有,我记得上一次已经是十年前了。”阿姝做回忆状,“那时候我十几岁,看惯了您一身黑色缁衣的僧人模样,陡然见到那个黑发红眼,一身黑袍的少年,我还以为是境内闯入了外族人,对您很是不敬。”

“后来,我被长辈教训过之后,才知道那也是您,我们的大巫。”阿姝瞟了眼她手中的权杖,“从那时起,我就知道,拿着这个权杖的人,便是大巫,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错的。”

殷夏纳罕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这个棍子,不解道:“那如果权杖被偷走了呢?”

“不会的。”阿姝笑了一下,“它是认主的。所以您完全不用担心。”

殷夏点点头,慢慢明白了这个设定。

大概只有像她和那个话痨这种不属于这里的“异类”,才能握住这个权杖吧。

她从前到后的回忆了一下经历,问道:“所以……幽云境,就是朝门帮所在之地?”

阿姝沉吟了一会儿:“可以这么说,但其实也并非这样。”

“确切的说,朝门帮,是我们那些守着山门的族人在外面的称呼。”

在那次天罚之后,幽云境立了规矩,不许幽族人再离开大山。

可是山门已开,每隔上一段时间,总有外族人摸过来。

他们凶神恶煞,一来便烧杀抢掠,于是本来对外族人还算友好的幽族人与他们彻底反目了。

他们派人守住了山门,但凡有人靠近,不问缘由直接绞杀。

时日长了,就渐渐演变成外面所谓的朝门帮。

“所以,朝门帮的人也会听我的话?”殷夏暗戳戳的问。

阿姝听了,有些好笑的弯了弯嘴角,“那是自然,您是我们的大巫啊。”

殷夏好奇问道:“那……你先前提到的幽王呢?他不是这里的王吗?”

“他早已在二十年前的那场天灾中自刎谢罪了。如今的幽云境没有王。只有您。”

殷夏心道,啧。

这买卖好像不亏。

那之后,殷夏在阿姝的陪同下熟悉了一下幽云境中的情况。

如今的都城建在地势较高的地方,近一万幽族人全都生活在这里,而在这个幽城之外,是一大片荒无人烟的古旧建筑,由此可以窥见阿姝口中的那场天罚的酷烈程度。

幽族人尚武,而且他们五年之前在大巫的指示之下,就开始例行练兵了。

那些阵法和兵法殷夏看不懂,但是她知道,正是这些只有三千众的朝门帮的人,在前些天的夜里奇袭了太子,并且大获全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