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会想,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活着……
我早该死在十二岁那年,初见她的时候。
……
殷夏握紧了手中的权杖。
这几日她渐渐摸清了。
这权杖就像游戏中的某种特殊道具,可以用来“等价交换”。
所以……
如若不成的话,她可以替他伤,替他……死。
对一个注定被杀死的炮灰来说,那真的是再有意义不过的死法了。
不过……殷夏看到远处的落日前的一骑,慢慢勾起了笑。
她知道自己赌赢了。
……
一支箭嗖的一声穿透了太子的小臂,刀势微不可查的一顿,与此同时,一道黑色残影扑了过来——鸠九一下子将姬和扑倒在地上,躲过了依着惯性抡下的刀。
太子红着眼还要再砍,一支箭又射穿了她的肩头,他怒吼一声,依然不愿意作罢,下一支箭紧接着射中了他的大腿。
他终于跪下来。
与此同时,章易骂着踹着,终于使唤动了自己的蠢兵,让他们将半残的太子控制住了。
而后他殷勤的跑到姬和身边,掸了掸他身上的土,一抬眼看到他脖颈间的血痕,不禁苦着脸连声“哎呦”。
“这太子发的什么疯哟。”
而姬和却对他熟视无睹。
他没看一脸苦相的章易,没看狼狈不堪的太子,甚至对谁射出了那几箭都毫无兴趣。
他抬眸盯住了那个悄悄撤往树丛中的人。
挥手拨开挡路的章易和鸠九,他走到殷夏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,淡淡的开口:
“你去哪里?”
殷夏没有回头,反而倏地钻进了树丛后。
姬和抬眼瞟了一眼鸠九,他立马会意,数息之间便将殷夏“请”了回来。
他向她伸出手:“小姐,过来。”
殷夏垂着眸,别无选择的搭上了他的手。
这么一会儿工夫,魏子瑜已经骑马到了近处。
他眯眼看了看太子,翻身下马,向丘南节度使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总算有个人听他说话了,章易简直怨声载道。
“我只知道姬少傅收到了归顺的山匪的降书,前来与他们面谈。”
“却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岔子,太子竟然对姬少傅刀剑相向。”
“原本也许可以一举解决匪患,如今那些山匪却被吓得跑光了。”
“我真是不知太子究竟在想些什么,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,此时姬少傅怕是已经成了太子刀下的冤魂。”
魏子瑜冷漠的看着太子:
“你为何要杀子珣,他可有过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