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了三年,就交到一个朋友。
可不能让他死了去。
不然她又该回到没人同她过活的旧日子里去了。
李经不能找,应允了他最后一次,人已经娶了侧妃,马上就要登基了。
苏景文和刘晚会不能找,但凡刘晚会得子,她就是那“泼出去的水”了,她不愿意被利用着供养这个未出生的弟弟。
只有常弘……
那只利箭,箭梢有红色的羽毛标记,是关北军自家的箭。
慢慢的,锋利的,势不可挡的,轻松穿破她的儒衣,挑。开她的皮肤,刺。破她的血肉。
原来竟是如此疼痛,她真的好痛,呼吸都痛,再来……要是再来一次她可不帮他挡箭了。
眼里一片雪白天,是她控制不住倒在了雪地上,胸前有热而黏稠的液体渗了出来。
意识和视线模糊起来,有人似乎抱住了她,紧紧的抱住了她,使了力气将外箭掰断。
那一下牵动她的伤口,痛的苏成之天崩地裂,无意识的叫了起来。
苏成之想,自己可真可笑。原本山丘上的黑衣男子应当是害怕那老者死前乱说话,或是以反水换得一命,想要直接杀他灭口,一番动作下来,竟是她关心则乱,自个儿引了箭去。
她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……这样也好,她的《王后雄》,《五年模拟,三年高考》都还没有写完。
李北北闻讯带着士兵赶到,迅速开始搜寻射箭男子。
常弘看着血染开来的儒衣,气息不稳,小心翼翼地将苏成之抱起来,裹进怀里。
“——军医!军医!”
她那么小一个人,连见不着人都要怕,现在得多害怕;他碰一下都喊痛,现在又该有多疼。
常弘不能深想,哆嗦着嘴皮子,小声安抚道:“你不会有事的,军医马上就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