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页

李北北亲自动手给苏成之把衣袍剥下来, 常弘只得蹲在帐篷外面,低头看着被踩脏的雪。

射程太远,没入的不深, 奈何就是苏成之身子太过单薄, 单只这一截都几乎将她贯穿了去。李北北按住她的肩膀, 一使劲……

帐篷外的常弘听得一声惨叫从里头传来, 他的心好似也跟着被人揪住揍了两拳。

越想越自责,常弘一拳砸进雪地里。都怪他, 都怪他!

李北北又将金创药撒在她的伤口上,这回苏成之没叫了,她把手握成拳塞进嘴里,眉头紧皱,实在忍不住了就像小兽般呜咽两声。

挨过那阵劲儿之后, 苏成之把拳头拿下来,一圈血痕赫然印在上头。

待到缠纱布时, 她几欲两眼发黑,恨不得又晕过去,奈何身体不允许。

“李将军。”苏成之的两片唇瓣毫无血色,饶是塌下烧着炭火盆, 她的身子也是一片寒凉。

“帮我……把衣服穿回去可否。”她那半边身子, 动不了了。

“又浪费半日……很多事情等不起,对不住了。”

李北北头回认真的看了这个自称“小小官吏”的人。初见只当是娇气儒生,哪能想,内里却是有一股韧劲的人。

带伤赴战场于武生不罕见, 然, 那些儒生连带病上朝都实属罕见,可不是娇气么。

“常弘呢?”

李北北挑挑眉。“你当我面, 想让我幺弟,伺候你?”

她的眼里竟有一丝戏谑。“胆子很大嘛。”

“外头冷。”苏成之脑袋有些晕,她想许是发炎引起的高热,现下可不是休息的好时候。

油布之外的常弘听到自己被点名了,赶忙便是想进去,脚刚伸出去又挪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