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朝并没有任何讲述防治疫病传播的书籍,她强打起精神来,从未想过有这样一日,只能靠她自己了。
水源,吃食,隔离,尸体火化……
苏成之一人写了多久,众将就目不转睛地看了多久。众将当然是大字不识,他们看的是人,是分明瘦弱受伤,却发着光的人。
“常弘。”这回是常小公子的称呼也扔掉了。
“赶紧看看有没有哪个字不识。”
“……”常弘红着脸接过,安慰自己,他已经比其他武生好很多了,这不,苏成之没找别人,就找了独他一个不是么。
待到众人离开后,李北北同常弘说:“此一役,你须得去。你已年十五,我在你这个年纪,已经参军两年有余。”
常弘下意识看向苏成之,抿着嘴,沉默。
武道之术,从来都是先有国,才有家。
十五岁的常弘头一次面对这般选择,才知是如此难。
“你须得去。”这话是出自苏成之口。
“李将军,在下谢过您刚刚的担待。身体着实不适,需得回去歇着了。”
回去路上,苏成之卸了精力,已是昏昏沉沉,她估摸着自己是烧的厉害,这般晕乎乎,却是连肩上的疼痛都给模糊了去。
常弘弓着身子给她靠着,红着个脸,看上去木讷极了,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
一路无言直至扶她上了塌,常弘愈发不自在了,之前的那些……事,他简直不敢回想,哪哪儿都做的不好,哪哪儿做的都不对!
他思索片刻,还是盘腿坐在塌边,看着苏成之面无血色的一张脸,一句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——“我可以对你负责吗?”
——“以后我来保护你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