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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点着急呀,尚妈妈。”

“想太多。”

“那你回去吧。”苏成之笑着和他摆了摆手。

林尚咬咬牙,装作没听见。“你这位友人的脸……”

苏成之的嘴角压下来一些。“林尚,别打她主意。”

“她已经活得很可怜了。”

林尚不由得想起那双怯生生的眼睛,有时候会呆呆的望着天空出神,一望就是一下午。这样的瞳仁,势必不是汉人,她是胡人,所以她是在想家吗?

他向来活得潇洒,李经在哪里,他就在哪里,也从未想过家,何处心安何处便是家,他只是见那姑娘总是怯生生的,心下怜惜罢了。

他从衣襟里摸出两颗油纸包好的话梅。“多了两颗,你一颗,她一颗。”

“我没打她主意,我是一个向往孤身的侠客。”林尚压低声音说道,他眼力好,知道阿离就躲在正堂后面的那根梁柱后头,不知怎地,顾及此,他就没法理直气壮地说出这话。

苏成之审视了林尚好一会儿,把两颗话梅都拿过手中,走之前她和林尚说:“盼望你能深思熟虑,担不起责任,就不要草率的接近。我知道你是向往自由,不喜被束缚的人。”

她去了藏书阁,寻了专门记录胡字的书,坐在书案边,一坐就坐到了傍晚,苏成之点起烛台,看着誊抄好的正楷,默默看了许久,直至看门的侍卫再三提醒她藏书阁不能留人过夜才将两张宣纸收好,上了马车。

这张网,绵而密,滴水不漏,环环相扣,从哪一处开始扯好似都不会被撕裂。

“去常府。”

常武在用晚膳时开玩笑似的说,她和常弘真真是好的比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还亲,每日都要泡在一起,常弘低着头,盯着碗里的米粒,不敢回答,还是苏成之以先生的姿态装模作样,糊弄了几句。

夜里常弘非要送苏成之回府,从书房出来走到一半又贼心不死,一把将苏成之拉过抵砖墙上,开始低声下气地求着她:“之之,之之,我的之之呀。”

什么低声下气,无助可怜,都是演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