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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去。”

林尚眼睛通红,独自缓了许久。

“殿下,我能……”林尚仰面朝天, 他亦是垂暮之年, 干枯的眼睛涌起湿意。

——我能跪在您的榻边陪着您否。

“你就睡去罢。”

“无事可怕。”

林尚多了解李经。

苏成之不就是跟李经学的一样一样的。

林尚不也就是跟他学的一样一样的。

“瓶子,我替您收走罢。还有这胭脂膏。”他自己将摆在桌上的白瓷瓶和小铜圆盒揽进广袖中。

“男人之间,林尚真不会表达……求也求过了,那我祝您好梦。”

“一定要好梦, 要好梦, 好梦。”

好梦,好梦。

“林尚, 要好梦。”李经对着那扇门外矗着不肯走的人轻声说道。

“我想,这回我要和她打声招呼。”

——孤自知是虚无。

李经穿好一身大红喜袍。

——可万一真有机会再寻着她呢?

他将木簪子置于手心,今日可不能带簪子,不然头发结不到一块儿。

——孤已经见到她了,是真的,真的她,她的脸蛋暖乎乎的,还时常羞地通红,可不是当年的她么。

几十年前,他一声招呼不打,只敢让林尚代为转告的行径,终归是让她受了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