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人眉心微蹙,一身长袍如雪,不染纤尘。“是萧洛的错,裳裳可有无大碍?”

“哥、哥哥,好痛啊……”声音一时带了哭腔,也不知刚刚匆匆转身,用了多大气力。“鼻子,鼻子不会被撞坏了吧?!”

“瞧着已有些红肿,裳裳不哭,且随我来。”萧洛暗自懊恼自己刚刚没有及时止步,见小丫头伸手要去捂鼻子,下意识的揽住了她的手。

小丫头被带着走了好几步,鼻尖已是褪了一些疼痛。这才反应过来,一时呆了呆,才发觉手心被包裹在了眼前人掌中。

试探的动了动手指,想要活动活动,却被禁锢在人家掌中,不得动弹。

“哥、哥哥……”竟是下意识的开口,有些结结巴巴的唤了声,却大脑空白到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乖,现在伤口还不知轻重,裳裳不能用手触碰,且先忍忍。”他倒是没发觉什么异常,只是一边牵着小丫头,一边推开房门往屋内走。

千裳吞了吞口水,无意识的跟着自家阿洛哥哥进了屋子。这时候,倒真像个乖乖的小姑娘般,被牵到了凳子上坐下。

瞧着萧洛匆匆拿来药膏,又蹙着眉为她涂药。待冰凉的指腹触及她的鼻尖,千裳才回过神儿来。又正正跌入他带着她看不懂情绪的眸子……

他……却也不像往日那般面上漠然,内心傲娇的阿洛哥哥了……

只是脸颊悄悄爬上殷红,随着他涂抹药膏的动作更甚。千裳竟破天荒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只觉自己实在是不适合这种气氛,总要开口说一点儿什么。

“哥哥,哥哥的肚子太硬了些。”

萧洛的手指一僵,刚刚小丫头没有瞧见他在后面,以她的身高倒真是只将将到他腰间。可便是如此,这话倒听着有些诡异。

等了半天只是等到了一片静默,千裳瞄了眼他的肚子,莫名觉得脸颊有些更红了。

“我,我的意思是,哥哥刚才撞得我鼻子都红了,我、我……”她、她编不下去了,千裳,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?!

“咳,裳裳的鼻子没事,刚刚如此匆忙,可有何要事?”萧洛见小丫头越描越黑,莫名也觉得耳尖发烫。只是霎时冷了脸,恢复了往日的模样。

“哦,我方才觉得,这客栈里的人有些不对劲儿。”瞧着自家阿洛哥哥已如平常一般,她这才觉得熟悉。暗自舒了一口气,将自己方才发现的诡异说与他。

“怕是不止……”萧洛将药膏阖上,起身放回了原位。“整个皇都都是如此。”

“原来哥哥方才也发现了?”千裳起身,方才那一眼对视,原是让她不要贸然出声的意思。“可这样看来,皇都发生的事如今已不仅仅与南凰境内有干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