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像极了她走之前的那一夜,秦殊睡梦中听到她说:“我要离开你了。”

仿佛一声低浅的叹息,交杂着决绝与释然。

他以为是梦,她在他的梦里还想要逃走。

没想到后来,她就真的走了。

门被推开,焦匡进来见到陛下黯然的模样一怔,忙回神收敛目光,嘘寒问暖一番,然后禀告道:“国师来了,已候了一会,现在宣吗?”

秦殊微一颔首,一丝情绪不露,仍是那个冷静睿智的帝王。

第10章 梦中重生

沈肴很快被引进来,立在冰棺前。秦殊靠坐在床上,将昨夜的奇遇告诉他。

沈肴俯身仔细查看棺中人口中的定魂珠,上面多了道细微的裂痕。

他直起身在殿内扫视一圈,秦殊道:“所有皇室衣配都清了出去。”

沈肴想了想,道:“或许陛下阳刚之气太盛,才会使魂体震荡。”

秦殊蹙眉不悦,难不成他想来喊魂?

沈肴接着道:“为保稳妥,当务之急还是先养魂,等定魂珠恢复再议。”

秦殊不置可否,默了一会,望着冰棺若有所思:“朕昏迷的时候,感觉轻城好像来了。”

像那时一样,陪伴他渡过孤寂而无助的时光。

沈肴一怔,无话可说。

俊朗的眉目里有些怅惘,其实秦殊知道,她不会来的,这就是她给他的惩罚。

可在沈肴面前,他不可能示弱。

秦殊声音更低柔了些,继续秀:“轻城舍不得朕和易儿,她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昭示主权是每个上位者的特征。无论如何,轻城已是他的人,有了他的孩子,谁也别肖想半分。

沈肴嘴角微撇,低首道:“陛下早些休息,臣告退。”

秦殊轻笑了笑。

*

这天晚上,易轻城早早睡下,想着魂魄出窍去见孩子。

她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白天了,只是……

易轻城内心一震,自己坐在一顶软轿里,轿门忽的打开,日光泄进。车内温暖如春,车外彻骨冰寒。

眼前是银装素裹的皇宫,地上积雪半融,车辙交错。屋檐四角垂着参差冰凌,晶莹剔透。

天空晴冷,不时落下几片小雪。朔风阵阵吹袭肆虐,时强时弱,呼啸如咽。

易轻城低头看着着自己,她穿着一件胭脂红的银鼠裘,胸前挂着一块长命锁,小小的鹿皮靴上绣着精致的祥云。

她伸出两只白嫩的小肉手,看起来比阿宝和小花大不了多少。

……这是梦吗,又是什么花样?

“郡主,地上太滑,奴婢抱着您走吧。”一个生得喜庆的妇人弯腰将她抱起。

易轻城还没反应过来,惊得轻呼了一声,又被自己稚嫩的童音吓到了。

郡主?真是个久远的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