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轻城仔细一看,才发现小花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树杈上俯瞰下面的人,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。
一句卧槽脱口而出,易轻城睁大眼睛。
小花今年才四岁不到吧,啥时候学的爬树??
哼,肯定是进宫学坏的,所以性情才变了这么多。这可不行,再这样下去迟早要长歪。
易轻城更加下定决心,要尽快把他们带出宫。
侍卫赶来,小花悠悠地威胁:“你们敢过来,我就跳下去。”
侍卫们知道陛下对这长偕殿里的人有多看重,皆不敢轻举妄动。
宫婢们苦不堪言,直劝道:“公主求求您了,陛下若是知道,一定会动怒责罚的。”
小花哼了一声,毫不在乎地道:“气死他更好。”
……易轻城不禁由衷感慨,不愧是亲生的,这和她对秦殊的态度一模一样啊。
她想起梦里的事,忽然发现,小花简直是她小时候的复刻,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。
宫婢们吓得脸色发白,“可不敢说这种大不敬的话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口传来通报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宫婢纷纷跪下恭迎,秦殊已经疾步走来。他刚下早朝便听说出了事,朝服还没换就匆匆赶来了。
冠顶的玉旒互相敲击,连这纷乱而清脆的响声也仿佛带着股威严。
庭院立时悄无声息,宫婢们噤若寒蝉,连句请安请罪的话都不敢说。
宽大厚重的赤罗朝服拖曳着地面,秦殊立在烈日下,仰头静静看着树上的人。
小花不免还是有些怕他的,抱紧了身边的树干。
易轻城也很怕秦殊,她已经开始担心秦殊会不会打孩子了。
“你坐在那想做什么,不热吗?”秦殊淡淡问道。
“我喜欢。”
秦殊点点头,转身对跪了一地的奴才们道:“去搬些冰块来,朕在这里陪她。”
宫婢讶然地面面相觑,不敢有丝毫犹豫,立即起身去了,不一会就布置好了。
小花看着他们忙来忙去,秦殊就站在下面不急不忙地摘下帝冕,换上常服,然后让人都退下。他什么话都没说,就坐在篱笆旁的凉亭里看奏折了。
小花扯了扯嘴角,忽而了然地道:“我就说你不是我亲爹,你竟然一点也不着急。”
秦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依旧在奏折上,从容道:“你娘向来喜欢如此,我早就习惯了。”
易轻城:……喵喵喵?关她什么事?天地可鉴,她绝对没教过小花爬树啊!
小花立即反驳:“你骗人,我娘身体不好,走几步都要喘,怎么可能会爬树!”
额,真是辜负女儿的信任了。易轻城汗颜。
秦殊目光一闪,眼尾忽然泛起红来,捏着奏本的指节也变得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