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闪烁的航空警示灯则像猩红的血斑。
在靠床的墙面打窗户安全隐患大,更有不吉利的说法,赵豪花大价钱请的设计师以“共婵娟”为主题,取意风雅,向皇宫的朱栏玉砌看齐,成品却是一塌糊涂。
躺床上赏二十八楼的月亮,真正的高处不胜寒。
赵豪就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,他可能初中文凭都没拿到,却逢人就说自己生平最大的爱好是看书,一本《西游记》天天傍身,没事儿翻两页,每次就只翻那两页。
燕灰瞧那道白光瞧得入迷。
往复的白光像是安静了的闪电。
闪电让他记起那晚从天而降的孟淮明,而现在他已经基本能确定,那不过又是臆想幻觉的结果,因为再次醒来的时候,赵豪浑身酒气躺在他床边的木质地板上,玄关传来呕吐物的酸烂味。
一只手点在他的脊背中央。
“看什么呢?”赵豪的手掌回到突出的第一节 脊椎骨,往下顺了一遍。
他总是用对待动物的手法对待他。
燕灰把窗帘向两边拉开,赵豪探头去看,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。
他讪讪收回脑袋,想不出什么其他意境。
他现在只想做,而他想就能。
于是就把燕灰按在亚麻窗布面上,看似厚实的窗帘布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温暖,玻璃墙能冰住骨头。
赵豪在这等事上充分提现了雄性兽性的一面,偏偏他要当与众不同的野兽。
他起初要听的东西,燕灰做不到,几次三番后就各退一步,用艳词替代。
效果居然意外的好,可以是说是正中了赵豪的下怀,他热爱又不明白的文化趣味。
其实不论内容是什么,要得无非是咿咿呀呀的刺激,猎物被利齿咬断脖子前还要念两句诗,背几句词,实在有种别样的冷幽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