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定会化的。”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,燕灰正咬着笔纠结一个情节的安排。

见他又咬笔,孟淮明随手拆开一包巧克力棒,燕灰就吐了笔,坐起来等投喂。

孟淮明拿着巧克力棒在他面前晃悠,燕灰的眼睛就跟着移动,猫一样的神态,孟淮明心情大好,问他有什么道理。

“沙子金子,还是看情况,金子当然精贵,给海龟孵蛋的沙子又比金子有用,不过只是一粒沙,一颗金子不会有什么大影响,如果觉得自己要闪闪发光,想要变成太阳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
“太阳是要照人间的,不是谁靠沙子或金子就能轻易造出太阳。”

“那太危险了。”燕灰趁他不注意,从他手上咬过食物,“把太阳升上去,结果它自身都难保,是金子就化掉了,没准还能全身而退,是沙子就会被戳穿,不光害了期待太阳的人,还害了自己。”

“可没有人想当沙子,沙子有什么出路?就只是给海龟孵蛋?”

“什么叫没出路,沙子就不能活啊,什么才是出路?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”燕灰想了想:“还有另一条路,不转变,坚持的理念……”

“你说的是?”孟淮明抹掉他嘴角的碎屑。

偷吃成功的猫儿狡猾地说:“变成珍珠。”

门边的燕灰套了件宽大不合身的羽绒服。

客厅开着大灯,他身后的卧室漆黑一片,黑白补足的的环境里,燕灰就如同一颗隐匿的珍珠。

可珍珠不是原本希望的那颗了。

他抱着胳膊,见两人停止争斗看向他,这才没半分诚意地捧读:“你们不要打啦。”

这句话就像一根针,噗嗤一声就把角斗场的气氛扎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