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黑口罩只露出双眼,见是他们,大眼睛就生动地传达出笑意。
“你们要喝点什么吗?”童水泽问,孟淮明客气了两声,“怎么不叫助理去买?”
“他啊感冒了,就让他先歇着。”又说:“这天儿变得快,可要注意了,刚才我还碰见楚哥的经纪人要去给他买药,明儿开机,咱们可不能先病倒。”
“楚鹤先生病了?”
“胃病,脸都疼白了,还是我和他经纪人给扶房里去的。”
拍戏最怕演员身体出状况,楚鹤是主角却先病倒,保不准会影响进度,而如果流感在剧组蔓延,那将更加糟糕。
孟淮明打电话让人去准备感冒颗粒,明天在剧组发掉,正说着,电梯停在李溪的楼层,她毕恭毕敬向孟淮明和燕灰告别,一闪身就消失在了拐角。
电梯门再度合上,就剩了孟淮明和燕灰两人。
一时无话,机械运作的嗡嗡声格外放大。
“阿嚏。”燕灰侧过头用手捂着打了个喷嚏,那声音又小又轻,孟淮明取出他刚才买好的披肩毯,想亲手给他披上,却又不敢逾越,只递到他面前:“别真的感冒了。”
楼层的灯逐一熄灭,沉默从电梯逐渐展开的缝隙里溜出去,燕灰亦步亦趋跟在孟淮明身后。
他们的房间在酒店深处,小顶灯照亮了几乎是三面封闭的尽头,正前方开了一扇小窗,窗外半边是高楼五彩斑斓的光。
繁华在光中融化,半边是高深莫测的苍穹,给所有不可言说容身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