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灰总是喜欢玩这种没有规律性的拆字,孟淮明就接着给他拆,一人一呆,一口一木,木为干,合之为舍,保全和舍弃,总是在一场重新缔结的关系里斗争。
燕灰从他的怀抱里离开。
“这样拆太过头了。”
话题无疾而终,那是孟淮明和燕灰最后一次长谈。
没有硝烟味的新年被燕灰赋予了另一种烟火气,燕灰像是热情体贴的租客那样为房东做了一顿早餐。
拍摄基地因为特殊原因不光不发工作证,很多场地还不能使用,孙导含恨咬牙给全剧组放了假,下面的人又背地里叽里呱啦把孙导骂了一遍。
孙导确实没有估计到来不及回家的人,该如何度过这孤身伶仃的新年。
李溪差点流落街头,稍好些的酒店开不出一间空房,孟淮明就打发她去丁香街接孟初七过来,算是代替房租的劳动补偿。
初七做好了在丁香街的宅子里彻夜通宵打游戏的打算,而当李溪得知孟初七已经连续两年都是一个人跨年后,心中油然生出几分怜惜。
尤其在听她回忆,在大年夜躲在后院偷偷点星星棒时玩儿时,李溪差点就要心疼死了,脑子里全是瘦弱的丫头守着大别墅,却只能寄托转瞬即逝烟火光芒的凄凉画面。
再转而一想,自己去年跨年在剧组啃盒饭,别提大别墅了,连剧本的一稿钱都没拿到,就更加感到凄凄惨惨戚戚。
于是李溪掏腰包给初七买了两套她想吃的kfc全家桶,她们两手拎不住搭配的多人可乐。
但那其实都是李溪的脑洞,孟初七本人没什么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