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就是燕灰,他对初七的宠爱肉眼可见,接包袱接的十分之稳,起承转合间,孟淮明偶尔插话,谈及了剧组生活,这下李溪就有讲头。

四人漫无目地聊,没有人贬斥观点,也没人嘲笑幼稚,如果有视野格局的限制,孟淮明也会深入浅出的解释。

他说过,新年不该有大道理,也不该教人道理,不过讲一个故事,听一段奇闻,无所谓听者看法,只谈到尽兴而已。

客厅电视里跨年晚会开始,却没人去看,三位编剧再度收拾起行囊,将在大年初一早上八点到达拍摄基地。

初七则要一个人打车回丁香街。

不多的闲暇时间,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安排,但不约而同都做起来一件事,那就是拿起手机。

孟初七的干爹会在除夕夜的八点二十分给她播电话,每年如此分秒不差,不论双方多么忙碌。

初七已经快半年没有见到这位无半点血缘关系的父亲,可她天天都能知道他的行踪,不管那是真是假。

她总觉得他在,就像干爹向她亲生父亲许诺的那样,等她慢慢长大,在婚礼的殿堂上,代替生父,送她出发。

李溪在阳台和家里视频,说着说着就哭出来,却只是讲因为太过想家。

她反复强调自己过的不错,剧组里的人都好有趣啊,前辈们照顾她还让她留宿,钱不缺,吃得挺好,她在追梦的路途中很快乐,也许有一天她李溪的名字也能出现在电视剧的字幕栏。

燕灰无意听取他人的家常,但后来李溪控制不住音量,那些半真半假的平安话,顺着门缝滚动,宛如一颗颗眼泪凝成的珠子,停在他眼前。

他却不能弯腰捡起。

这可以共情,不能复制的思乡。

他拨打医院的前台,燕然已服药入睡,接线的护士告诉他燕然近期恢复良好,有时还会提到他,说起小时候的事,希望能多去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