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灰皱着眉头不得安眠,蜷缩身体畏冷的模样,呼吸间洒有酒气。

孟淮明把他抱起来,就像从前无数次他从书桌前将他抱起。

……轻了。

孟淮明感受手臂间的重量,直观的感觉比联想来的更快,先是觉得好轻,然后再明白,轻了在自然界永恒的法则里,往往意味着消瘦和凋落。

他走到床边,脊背和被铺接触,没有放开燕灰,用脚勾住被子再展开来盖住两人。

酒味更浓郁,孟淮明搂着他水分蒸发的冬春之交。

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涩冲上鼻梁,他孤身以死前来,所干预时间的空白,原来在他人的生命里沉淀成了灰。

湖上烟火腾空,惊动了失眠的云团。

孟淮明低头吻住燕灰的唇。

他从来不知道燕灰嘴唇的触感会这么像咬住一片冰,润的厉害,也过分得凉,好似激烈的爱恨都不能温暖它,也不能够被暖起来。

不能尝试捂热一团冰雪,那不是爱他。

那是害他。

燕灰在唇瓣分离间睁开眼,这温存的幻觉,新年第一份梦。

燕灰现在不想用刀杀他,不想听他说话,更清楚意识到自己缄默的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