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淮明回神,笑道:“不……你说很好。”
燕灰似乎看出些什么,柔声说:“但士兵并不可能带她去战场,这是他的坚持,双方总有人要退步。而如果彼此真的相爱,那么最后的底线,就是希望那个人能平安,能百岁。”
青年微眯着眼,镜片后的神情就像他手上的可可,看似晦涩不明,实则口感美好。
躲在枝下的鸟雀忽然振而起。
那一刻,孟淮明分明感到胸腔中的鼓动。
梦到此时,兰亭的烟雨蒙蒙便如同炫光的泡沫,“噗”一声就破了。
孟淮明坐起身,客厅传来玻璃杯碎地的清脆声响。
第34章
玻璃掉地的响声利索痛快。
孟淮明拉开门,就见原本该在房子里休息的燕灰半蹲在地,伸手将玻璃渣用纸巾片片拾起。
摔成奇形怪状的玻璃在堆成畸形的杯。
燕灰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。
他站起身想要从抽屉里取透明胶带,却在站直时猛地摇晃了一下。
他顺手就撑住了桌角,挺直的脊椎肉眼可见地弯曲。
缓了片刻,刚松开撑桌的手,腕部就撞到搁在桌沿的药瓶,白色的片状颗粒又洒了遍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