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均谈话的内容实在太严厉,却偏又用最温和的语气说:“初七,你这一辈子,要遇上很多很多事,你会觉得明明自己为人正直,从不犯人,却总有人不能与你相同,你克制,信奉道德,却要面对枉顾德行,毫无廉耻之心,没有法律意识的疯子。”
“你的三观和他人的三观激烈的发生冲撞,你们谁也说服不了谁。”
“更甚至,像这一次,你处于弱势的一方,于是产生质疑,为什么?是我的问题吗,还是世界从来就是不公平,好人不长命,坏人活千年?”
“你会怎么做?释放自己的恶意,变成施暴的一方,仇视着整个世界,还是变得冷漠,否定自己从前的信仰,或者心灰意冷,随着浊浪漂流。”
林均叹道:“你以前问我,什么样的人才是善良,这个衡量的价值尺度是否试用,我现在回答你,无知不是善良,见过人性的恶意,或成为少数遭受它欺辱的人,依然不改变。”
“你不会成为下一个刽子手,亦或是袖手旁观,幸灾乐祸的人,我不是要你成为他人的希望或者救赎,我希望你在力所能及的地方,活的好,活得坦荡。”
“而你不能处置的地方,还有我们。”
林均说:“你给孟淮明打电话,你冷静的报警,留在了家,做的很好。剩下的是我们要处理的后续,你要做的,就是照顾你的同学,和她一起,走出来,走的比其他人更好,更远。”
燕灰在门外低声说:“林均说的不错。”
孟淮明想了想,“大概孟家兄弟都喜欢说道理的伴侣。”
“……你们的口味真独特。”燕灰捏了捏鼻梁,正巧房门打开,三人皆是一愣,林大明星的气场独特,即便只有客厅吊顶灯在给他打光,他也浑然有在舞台中心的气势,他对孟淮明开门见山:“我要带初七走。”
孟淮明皱眉:“林大明星,你平时不管不顾,每年打几个电话就了事,现在出了事,你不高兴了,就要带初七走,现在就不顾及那些是非了?”
他对林均背后的肯定和明面上的刻薄两厢对照,燕灰大抵知道这其中来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