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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人的自由,也叫做漂泊。”

燕灰和燕然都是在近乎畸形的家庭中成长起来,可他们却偏偏那么恋家。

这太荒谬,也太合理了。

“但你有时必须斩断。”

“因为长痛也有区分,是一下痛死了然后带着伤口复活,还是半死不活得拖延,也是有个中差别。”

“而对于站着说话不腰疼的,奉劝他们,在不能完全知情的情况下,自己做不到的事情,让他人做,是一种教唆。”

十岁以后,燕灰开始过的艰难,父母总也不满意他的所作所为,也总有一个比照的对象让他追赶,尤其是在他母亲发现女儿比儿子各方面都优秀时,产生一种非常极端的情绪。

她拼死拼活生下来的男孩儿,并不能为她的婆媳关系,夫妻关系带来什么和解,反而变本加厉的讽刺着她。

而一切在燕灰出轨后就崩塌了。

在那样一个家庭,男孩向父母出轨,说自己是同性恋,父母会愤怒吗?

不会。

他们会感到奇怪、不敢置信,不可思议。

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啊。

少年人,说喜欢和自己身体结构一模一样的同类,那不都是港台电影里才出现的桥段吗?

而后来怎样,燕灰就三言两语带过。

大抵是消息走漏,愈来愈多的舆论压力,邻里说他不干净,老婆子坐在楼下嘀嘀咕咕他是个变态,家里有孩子的不敢让宝宝接近他,说会传染艾滋。

而燕然也终于在“谈好的十五万彩礼”前,摔门离开了家。

孟淮明叫不醒燕灰,却发现他耳朵里塞着耳机,手机显示他正在和人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