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灰眼皮颤动,缓慢地睁开了眼。
赵豪正坐床头翻他进度迈不过百分之一的《西游记》。
纸张相互摩挲出砂砾滑落般的嘈声,燕灰闻见了酒味。
那是劣质啤酒彻夜晾凉后才会散发出的酸腐,如同身体从内核的部分开始糜烂,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,膨起一股火辣。
燕灰逐渐适应了室内的亮度,偏过头将视线落在窗外。
不同于赵豪平素喜爱的穷凶极恶的奢侈,这间房里只在墙壁上挖出一块四四方方的凹陷,当做了飘窗。
窗台上东倒西歪着罐装酒,这很寻常,奇妙的其中乱入了一瓶干花熏香。
只是瓶底液体黄澄澄,显然不是正经的香精。
也许是赵豪喝大了给它浇了“水”,好歹没有把香水当解救的饮料。
燕灰觉得挺有意思,就轻轻笑起来,嘴唇湿漉,没有昏睡后该有的干燥起皮。
“你喂我喝了什么?”燕灰问,赵豪就摇晃起手边的酒罐子,将书再翻过一页,燕灰重新转过头去看那支干花,说:“我之前吃过药。”
赵豪无所谓地笑:“那你快死了。”
这个人嘴上从来不忌讳这些,却明明是买房前要专门请人看风水的性子。
燕灰不再搭理他,转而专心致志欣赏那棵泡在酒精香水结合出的不明液体里的干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