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那个送院的监护人,他的意愿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患者的去留。
高龄患者或本身有其他身体残疾的儿童,她见过很多,不希望燕然落到那种境地,故而她这一次的催促电话,语气很是严厉。
“燕先生今天没有来啊。”
护工柔声和孟淮明搭着话,燕然的视线在孟淮明周身发散,显然不远处的杨柳比他更能引起她的兴趣。
即便她已经是医生叙述中的“恢复良好”,大量的药物也迫使她发生转变。
孟淮明记忆中活泼的燕然已荡然无存。
孟淮明蹲下来,甚至比燕然坐的还要矮半个头,像和一个孩子交流那样对燕然说:“你好,燕然。”
燕然的眼珠迟缓地移到孟淮明的方向,燕然和燕灰姐弟五官其实有很多相似,燕然垂目看向他的时候,就愈发与燕灰相像。
孟淮明觉得胃部狠狠被揪了一把,细密的疼痛顺着腹腔一路升到胸腔。
燕然仔细辨认了他一会儿,慢慢笑了起来,点头:“我认得,灰灰呢?”
灰灰是燕然在弟弟幼年时才有的称呼。
孟淮明刻意放缓了说话的速度,将字句咬得清晰,“灰灰他在家睡着。”
燕然就轻轻摇晃起身体,像是在慢悠悠荡一道秋千,“给他盖好被子,凉到了就不好了。”
又郑重其事地对孟淮明说:“关节要暖好,老了就会吃苦。你是他的男朋友,要注意暖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