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种场合身为写手的他并不需要发言,只要陪着听完那些夸奖就好。
他身上有赵豪没有读过的大学带出来的文气,像是他参观图书馆捐赠仪式时,望见的一排不见底的柜子与淡雅的木香,在岁月尘埃的尽头,端庄地腐烂。
那是赵豪喜爱又熟悉的味道。
玩开后他向来是生冷不忌,多的是人想要借他的东风,爬上他的床。
赵豪习惯了怀抱着体温入睡,也迷恋酒精带来的火烈。
领他们出来闯荡的大哥教给他的道理向来直观好用——只要本人够劲儿,不怕缺暖床人。
可燕灰的难度,令赵豪惊叹。
却不是燕灰欲拒还迎,当年他捧过小明星,就玩的一手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牌。
那时赵豪刚发达起来,一腔都是学老爷捧角儿的习气,后来就觉得没意思。
他是来找快乐的,如果不能令他喜悦,何必赔上时间金钱。
燕灰从没有想靠近他,赵豪就和他们出版社合作,用工作吊着他,总也是要吃几桌酒,听几场磨磨唧唧的宣讲会。
彼时赵豪在台下中间排,邻座前排都是同一气性,他闻得出来。
而那些嘲笑他,看不起他的文人墨客,都被抛在五排以后。
赵豪觉得很爽,更爽的是燕灰穿着正装代表发言,清冷的音色将前排和后排的概念都模糊了去。
赵豪想,他一定要把他搓揉在手,听他念那翻天覆地的猴子在九九八一道磨砺中挣扎重生。
后来赵豪甚至可以约燕灰出去,他的顶头上司让燕灰出任务他就不得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