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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灰沉默着,半晌才低声给出答复:“全貌是它还有方向,不堪的原生家庭促使着孩子提早独立,糟糕的环境推动着逃离,一次次失败的社交让人变得谨慎,真正的可怕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无谓地顽固……”

他顿了顿,苦笑道:“就像我一样,也许从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你,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,我这么做是正确。”

随着《融春3》字数的增加,以及气温的回暖,燕灰在反复状态后,比从前要好了太多。

他的服药量在减少,心态逐渐平稳。

他应当是把一部分的真实写进了融春。

孟淮明没有去看,他答应在完本时,才会去进行阅读。

事实上燕灰写作的时间并不长,除去中途的两次旅行,他每天的写作量也在逐步规律,他再用他自己的方式进行着调节。

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。

这话并不全真,可绝大部分是正确。

当在借助药物或咨询,亦或是运动和旅行,监督和规范后,如何生活终究是自己的事情。

没有人能一辈子为另一个人的一辈子负责,这不是权利,也并非义务,既然最终的决断权在手里,那么不该有任何人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活。

可同时每一个人都在与外界发生牵连,于是判断和反省变得格外重要。

燕灰坦白之前那段日子他活得非常痛苦,他想要接近孟淮明,又深切地自我厌恶。

在这一局中他们不能说自己完全是无辜,也不能推诿错误于任何一方。

孟淮明剪了几枝迎春,用水养着放在餐桌的玻璃花瓶里,燕灰托着那些枝条趴在桌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