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根本就不敢想。”孟淮明一提这个就头大,“我还特意问过姓徐的,结果他给我一句‘顺其自然’……”
“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。”
燕灰抱着枕头,却没什么睡意,“初七也不是小孩子了,她的判断力甚至比同龄人要高,我相信她知道自己的想法。”
孟淮明其实心里都明白,就是要旁人说出来才更加踏实。
燕灰算是看透他这一点,经他这么一说,孟淮明就总算一颗心落回胸腔,重新躺下,占了半张床,“吵醒你了吧?”
燕灰摇摇头,“还好,我其实也没睡得太深。”
“是不舒服?“孟淮明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,燕灰敲他的脑袋,“做了个梦。”
“梦见第一次徐医生给我做治疗,他说置之死地而后生,人的感情终究无法共通,在他看来人还活着就有可能,但已有太多人对他倾诉死志,有的人他救得了,有的人救不了。”
“真正的痛苦来源于被抛弃,被世界遗弃固然可怕,最可怕是被自己遗弃。”
“不学爱己,也就学不会爱人。”
“我总是想为人这样那样,好像我能安排好所有的事,可其实并不是这样,如果我连自己都不能安排,也不要希望有人能替我安置。”
燕灰侧过身,胳膊环住孟淮明,“我现在很高兴,在我接受了这样的自己后,你也接受了我。”
孟淮明回抱他,“也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……怎么忽然这么客气?”
“这不是你起的头吗?”
燕灰:“……”
“好吧,让我们看一点开心的事。”燕灰摸到床头柜的手机,“比如今年的作文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