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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时到账的八十块帮助他应付了那一天的餐食,而他本人在那时候,绝不会选择和解,也无从选择。

他发觉说道理,和践行道理,完全是两回事。

劝解他人总是不费什么功夫,那些信念、坚定、坚强、勇气,不过是陈列在词库中的几个简单的词组,随意组合着,好像就能产生无限大的力量。

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。

它们藏在和解的背后,于本身而言,并没有什么力量。

燕灰自问编造的谎话和构建的场景太多,连他自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,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怎样想。

再受到徐医生的干预,有的假话也就成了真。

如果说从赵豪那里离开,重新打开了他的记忆的大门,那么太多的片段都是沙滩上的贝壳,他必须一点点地捡,才能找寻完全。

他变得多梦,梦中总是光怪陆离的场景,有发生过的,也有未曾发生的故事。

而那些都付诸于孟淮明的“文字游戏”。

燕灰隐约察觉到孟淮明改变的原因,尽管那荒诞而充满了迷幻色彩。

但当孟淮明说出那个游戏的ab人物假设时,他就知道也许世界上总有解释不清,也无需解释的梦境。

时间轨道是以一种怎样的方式存在?

有太多的小说家为此着迷,它是并轨,还是螺旋,亦或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圆圈,每一种形式都会有丰富的故事发生。

他在风棠的小茶楼里遇到了一位先生,此人用非常缜密的逻辑和他阐述“时间”的理念,可惜燕灰听得云里雾里。

“那么你相信有所谓重生和复活吗?”燕灰问。

“不信。”

那位风度不凡的先生笃定道:“如果都能回头,那就等价意味着人类犯下的错误会以几何倍数增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