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抠啊抠,好像要将门抠出个洞,指尖已满是血迹却不自知。
“我会吃。”他低哑地道。
她顿时抬起了眼笑看向他,怕他反悔似的急忙大声道:“你等着,我马上回来!”随后风一样跑了出去,门亦忘了关上。
夕阳下,她的发丝在空中飞扬划出美面的弧度。
她离去时眼角眉梢的明亮,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弦,门框上残留的血迹,好似在告诉他,此刻并非只有他一人在痛,那句几不可闻的“我做了你就得吃”猝不及防地融化了他冰冷悲伤的心。
她说得对,如果爹爹真的已经被害,他会找出真凶为他报仇雪恨!不只如此,九幽教凝聚了爹爹半生心血,他不能让其他任何人有可乘之机!
热腾腾的刀削面端进来的时候,他已坐在桌旁。
她一人一碗将面碗放好,而后坐在他对面盯着他拿起筷子,自己方拿起筷子,又盯着他吃一口,她才吃上一口。
虽然很慢,他却一口一口将整整一大碗的刀削面都吃光了,她却反倒剩了大半碗。
她收拾好碗筷,正要端出去,忽然听他低低唤道:“依依。”
他从未唤过自己“依依”,也不知怎么忽然听到他如此低唤自己的名字,暗香依依心口扑通扑通地开始猛跳,忍住叩打自己胸口的想法,低声问:“什么事?”
他却久久没有回应,直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了,他方开口道:“从今往后,无论是生是死,都不许离开我!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有着痛过之后的疲惫,更多的却是不容反驳、拒绝的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