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俩在两组排练的时候藏私了,就是想诈孟雪璘和陶之驹。
没商量过的事,同时做了,季妤还挺惊诧的。她以为靳君随就是个狂傲自大的熊孩子,看来还是个心机熊。
“又不是不得了的事。”靳君随不耐烦地道,“舞台上见真章,排练那么使劲,没必要。”
季妤笑了笑,一时忘了身份,像长辈一样,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说得对。”
摸完她愣了,靳君随也愣了。
意外的是熊孩子没发作,而是整个人卷进幕布里去了。
季妤拉他出来,被他甩开,瓮声瓮气地赶人,“走开。”
碰了一鼻子灰,季妤有些尴尬,再看舞台,连忙提醒了一声,“快到你了。”
靳君随比她先出场,像小旋风似的,唱着卖报歌出来了:“卖报卖报!张风林昨日出逃京海,李成堞带人攻入督府!”
他饰演的庆余讥讽了张唐和林梦君两句,张唐发难,庆余反讽。张唐被说的哑口无言,一气之下走了。林梦君跺脚也发脾气,说以后不订报了。
灯光一暗,场景切换,工作人员跑来跑去,下一场是林梦君见知非,到季妤出场了。
林梦君手握纸条,找到了和知非约好见面的咖啡馆。
灯光亮起,打在季妤身上。
知非正喝着咖啡,不经意看见林梦君,却没主动叫她。
演林梦君的孟雪璘愣了一下,虽然季妤的反应和排练一样,可,感觉气氛哪里变了。
她回过神,三两步走到季妤面前,恳切地道:“请问,您是……知非小姐吗?”
季妤推了推给她点的咖啡,“是,你就是梦君吧。”
她的口吻像个长辈。
要不是七岁的脸,瘦小的身材,光听语气,她就像一个大梦君十来岁的长辈。
孟雪璘坐下了,表情忐忑:“知非小姐,我想和你一样,也当一个以笔为刀的作家,我要怎么做?”
知非没回答,她在看观众席。
怎么了吗?孟雪璘顺着她的视线,一片乌泱泱的观众,和看不清表情的评委而已。
季妤突然开口:“你觉得国士是什么?”
孟雪璘心一凉,没及时回答,她刚刚走神了!
她是故意引自己走神的吗?
孟雪璘连忙接词:“我觉得国士,一定要靠手里的笔杆子唤醒国民。”
季妤垂眸,晃荡着咖啡杯,噹、噹、噹,她像在欣赏吵人的声音。
排练时,没有道具,单纯过流程。
所以孟雪璘想不到,她会加戏,而且还是有节奏的加戏,简直杀了她个措手不及。
孟雪璘浑身紧绷,精神都集中在节奏上,生怕错过她突如其来的发难。
季妤晃完咖啡,端起呷了口,才说:“那你以后要怎么办,专给报社投稿么?”
孟雪璘及时接话:“当然了,投稿还能养活自己,我以后就要当个作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