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不忍,稍稍迟疑,侧了一下身子。在这一念间,他已闪身进了屋来,抖落一身风雪,搓手呵气。她默默地看着他,想到一句古老真言:冲动是魔鬼。
“明天离开乞郚山。”她试图摆出一副冷漠疏离的面孔来,奈何话未说完,鼻尖发痒,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。那模样看在裴寂眼里,只觉煞是可爱。
如今这样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姑娘外面已是很少见了。
他故作不解,“为何?”
果然她想也不想便道:“后天我姥姥采集回来,看到你在乞郚山的话,你就死定了。”
“这是何故,我与你姥姥并没有过节吧?”
她一时没忍住,打了个喷嚏,素手捂住鼻子,闷声道:“因为姥姥不许任何人上来乞郚山,不许任何人靠近我家。”更不许任何人接近我。
最后一句,她没有说出来。但多少,他也是猜得出的。
看来她姥姥对她是着紧过头了,未必是件好事,不过终归是他人家事,他这外人也不好置喙。
他做出保证,“放心,我会在你姥姥回来之前离开,不会让你为难的。”
她哼了声,刚哼完就狠狠地连打了三个喷嚏,心想糟糕,姥姥不会知道了她背着她偷偷做坏事吧?不会吧!
“快喝些热汤暖暖身子,你方才在外头呆了那般久,当心受了风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