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说的老先生指的是祁天的爷爷,先生指的是他爸爸。
胖墩墩的福姨此刻的形象很像一个装着开水的茶壶,一连串的话咕噜噜地从嘴里冒出来,完全不带停。
女人惹不起。
大嗓门的女人尤其惹不起。
楼梯上的少年沉默了片刻,决定退让。他什么都没说,继续上楼。
身后,福姨仍在絮絮叨叨:你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了,老先生说过要你十点之前回家的,要是让他知道了
祁天扯了扯嘴角,瞥了冷清的大厅一眼早回来又怎么样?家里还不是没有人。
当初爷爷装修别墅时请了一个据说在新加坡得过大奖的设计师,走的是新派的中式古典风。
那位设计师成功地实现了总体浑然,小处见韵的目标。
然而这个精美的家却因为缺乏人气而带着几分空洞和冰冷,就连挂在楼梯转角的那幅画上的仕女,都显得那么寂寞。
*
这时,三楼卧室内书架上的小少女被斜对面的落地镜吸引了视线。
镜中,灰黑色的实木书架上站着一个粉红色的小人儿,小人儿的头顶飘着两个鲜红的数字,一个是3,一个是0。
初晴纳闷地仰头看了看真的有两个数字飘浮在自己头顶。
她举高手臂去摸,却什么都没摸到,纤细的手指直接从那两个数字中间穿了过去。
怎么会这样?
她转头望向那面落地镜:3的上下两半都画得又圆又宽,,0也是胖胖的一个圆,数字下方还有两道短短的横线,由左下划到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