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晴突然间明白了:祁天其实并没有自恋到认为只要是女孩子就都喜欢他,刚才说的那句偷窥什么的,只是为了问她要丹药而作的铺垫。
初晴有些不忍心,决定跟他说实话。
没有那种药。她摇了摇头,语气和缓地说,我们妖精跟人类一样,会老,也会死,只不过寿命比人类长一点而已。
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,祁天的黑眸就变得黯淡,但仍然拧着一对浓眉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。
初晴不躲不闪,坦荡地说:我们真的没有那种药。妖精只是在某一特定方面的能力比人类高超而已,我们没有起死回生的本领。所谓的灵丹妙药是人类从古代道士炼丹的事情中发挥想象,自己编造出来的,我们妖精族从不用丹炉炼药。如果妖精有那么神通广大,我也不可能会被这个小筐子困住。
祁天移开视线,望向胡桃木所制的书架表面的花纹。
他的眼神有些放空,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那样子不像是失望,倒像是本来就知道只是一种奢望,却仍然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,骤然落空后对自己的讪笑与嘲弄。
祁天身上的那种冰冷的气质,应该不是为了耍酷而刻意装出来的。
在这一刻,她像是隐约窥见了藏在他内心深处的伤痛。
窗外风大了起来,远处山林间传来夜鸟的一声啼鸣,啊一声,听着有些凄凉。
初晴有些无措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半晌,祁天两个手指一拈,把那个罩着她的塑料小筐拎了起来。
初晴撩起眼皮小心地偷看他的脸色,往前走了几步。
因为心里有事,她一时竟忘了自己是在书架上,一不小心,脚下踏空,一头栽下书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