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就弯腰去掰小女孩的手。
小孩子的手没什么力量,他轻轻一掰,那两只小手就从他的裤腿上松脱。
小女孩踉跄着后退一步,两只小脚好不容易站住了。
她仰起脸,愣愣地望着高挑的少年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不解和难过,小嘴一瘪,眼眶变红,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哎,你这人怎么这样呢?初晴看不下去了,小孩子有礼貌,叫你一声哥哥,你应一下不就好了吗?
她蹲下来搂着小女孩轻声地哄她。
祁天脸色僵硬地站在原地,抿了抿嘴,没有说话。
这时,一个女人从幼儿园冲出来:欣欣,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?
女人的右眼角长了一块铜钱大小的黑色的胎记,自称刘老师。
原来这位小女孩名叫欣欣,她妈妈五点半下班后才能来接她,所以拜托刘老师在幼儿园放学后帮忙照料欣欣。
刚才我一时没看住,她就自己跑出来了,幸好你们帮我拦住她,要是跑到马路中间去就危险了。
刘老师抱着欣欣急匆匆地走回幼儿园。
小女孩伏在她的肩膀上,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仍然怔怔地望着祁天,眼眶里盈满泪水。
看吧,你把人家小女孩给惹哭了。初晴埋怨道。
祁天仍然面无表情,一声不吭,垂下的长睫带着锋利的弧度。
这似乎是心情不好的意思。
十几岁的少年心情不好的时候多半会暴躁地大喊大叫,他却不然,沉默而安静。
那静里带着尖利的寒意,就像冬夜里无声地凝结于屋檐的冰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