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传来祁爷爷的咆哮:有本事你走了就不要回来!
种在道路两旁的木芙蓉已经开花了,雪白的花瓣从枝头飘飘荡荡地飞下来,扑簌簌地擦过少年的灰蓝色校服外套,再落在地上。
骑在机车上的祁天眼神阴郁,两只手将把手抓得很紧,手背露出了青筋。
他迅速地发动车子,机车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嚎叫了一声,猛地窜了出去,狠狠碾过落在地上的花瓣,驶向远方。
*
健身会所内。
所以,你是因为跟祁爷爷吵了架,心情不好,才在这里呆了一天?
初晴望向对面沙发上的他。
窗外暮色渐深,屋内昏昏暗暗,偶有微弱亮光在室内倏忽闪过,就像深海里会发光的小鱼调皮地一摆尾,转眼就消失了。
那是远方经贸大厦顶端射出来的探照灯。
屋内太暗,每样东西上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灰雾,影影绰绰的。
黑暗有时能成为一种保护色,人在暗色的掩护下,比较容易袒露心声。
祁天平时又冷又酷,想从他那里听到一句心里话很难,初晴不想破坏此刻谈话的氛围,于是没有起身去开灯。
呿,祁天身子往后一靠,一只脚打横架在另一只脚的膝盖上,恢复了懒散坐姿,谁心情不好?我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那你怎么不来学校?初晴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