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嬷嬷拧了拧眉头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笑眯眯的神色,“那我更要进去瞧瞧小姐了,若是小姐病了,我这就去给小姐请大夫来,若是无事。”
她笑了两声,“听说小姐昨日早早就休息了,这都什么时候了,手受了伤该是碍不着起身吧。”
说着刘嬷嬷便要进门,立夏张开手臂死死将她们拦住,“小姐说了,她想多休息一会儿,没她的吩咐谁也不许打扰!”
刘嬷嬷微微昂起下巴,“夫人也说了,小姐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人,怎可贪睡不起。”
她退后两步,对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吩咐道,“把她拉开。”
立夏可不是个吃素的,两个丫鬟上来拉也没将她给拉开,正当他们纠缠僵持之时,院里传来一个声音,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立夏抬头一看,是太后宫里头的芹嬷嬷。
刘嬷嬷瞧见是宫里的人,也忙忙叫人收了手。
“不知嬷嬷前来,奴婢有失远迎。”
芹嬷嬷笑道,“无妨,是太后让我来瞧瞧苏姑娘的,瞧一瞧我便回了。”
立夏露出为难神色,“小姐现下还在休息,嬷嬷若是着急……我这就去将小姐喊起来。”
“苏姑娘受了惊吓,多休息是好的,切不要因我这贱奴惊扰了姑娘,等姑娘醒来我再去瞧也不妨事。”
芹嬷嬷此话一出,立夏立马瞧了一眼刘嬷嬷的表情,窃笑着给芹嬷嬷行了个礼,“多谢嬷嬷体恤。”
芹嬷嬷是宫里头的老人,在太后皇上面那是都能说上话的,人家都自称贱奴要在外等候,刘嬷嬷又算得个什么东西,但也刘嬷嬷在这宅子里伺候了几十年,早练得喜怒不形于色,脸上神色一丝未变,微笑着与芹嬷嬷客套了两句后领着人走了。
屋里边儿,苏姝其实早就醒了的,多年的早起习惯让她醒了后也就没再睡着,明明知道刘嬷嬷会过来,但她就是不愿起身,她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,年轻人嘛,难免有些叛逆。
从前的近十六年,她一直娴静乖顺,如今还有三个月便要入宫,她却有些想叛逆一番了。
听见刘嬷嬷走了后,没多久她便让芹嬷嬷进了门。
芹嬷嬷见她手上缠着白布,忙忙问,“姑娘手受伤了?!”
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的。”
“这都缠上布了还不碍事,快让老奴瞧瞧。”芹嬷嬷拉过她手来瞧了瞧,又问,“姑娘何时上的药?”
“昨日傍晚。”
“那该换药了。”
立夏闻言,“奴婢这就去拿药膏来。”
立夏去取药膏的空档,芹嬷嬷便给苏姝将白布给拆了,取下白布后,芹嬷嬷细瞧了瞧她的伤口,神色当即一震。
芹嬷嬷并没有停留太久,帮苏姝包扎了伤口便回了宫。
入得宫门,芹嬷嬷没有朝寿康宫走,倒是朝着御书房走了去。
御书房内,高贺向赵泓传报,“皇上,芹嬷嬷回来了。”
赵泓抬了下眼皮子,将手里的笔给搁到一旁,“让她进来。”
芹嬷嬷进殿后,赵泓第一句就问, “她可有受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