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柱峰顶的青竹观内,清茶已沏,檀香袅袅。
待众人落座,苏摩提尊者不再绕弯,将掌中贝叶经轻轻置于案上,开门见山道:“青玄掌教,贫僧此番前来,实有一言相告,亦有一请相托。”
青玄真人微微一笑道:“尊者请说。”
“听闻刘擎天尚在昆仑山中,生死未卜。道庭全由狰王把持权柄,说是道庭,其实称为妖庭更加合适,道庭——实则已道庭名存实亡了!”苏摩提尊者见青玄真人并不表示反对,继续言道:“那刘擎天听说还出身于玄天宗。青玄真人一派仁慈之心换来的都是枭獍之心,听之令人扼腕……”
青玄真人并不打断,只是说道:“尊者不妨明讲。”
苏摩提尊者眉头一皱又轻轻舒展开,继续言道:“阿弥陀佛,前面的事情就不说了,听闻贵宗已斩断与道庭之羁縻,此乃明智之举,亦是大机缘。我西方佛国,愿为玄天宗开一扇方便之门。”
青玄真人端茶的手微微一颤,抬眼道:“尊者此言何意?”
“三教同源,共参大道。贵宗既已脱离道庭桎梏,何不顺势而为,皈依我佛?”苏摩提尊者缓缓道,“佛主曾言,贵宗弟子方大宝,身具佛缘,昔日在佛国已应承‘宝贝尊者’之果位。佛果既种,缘法已生,贵宗何须再囿于道门一家之门户?入我佛门,可得正法护持,经典任阅,更无香火供奉之累,岂非比在道庭麾下仰人鼻息,或于这乱世中孤军奋战要好上许多?”
此言一出,青通老道寿眉一轩,青幽老道眼中红光隐现,皆觉匪夷所思。
青玄真人放下茶盏,轻轻一笑,摇头道:“尊者说笑了。玄天宗立派数百年,根基在道,法统在道。方大宝那顽徒的胡闹之言,岂能当真?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我玄天宗纵使式微,也断无改换门庭之理。”
此时,萧不凡朗声一笑,接过话头:“青玄掌教,尊者之言或许直接,但萧某人所言之事,却关乎修真界乃至人间未来之大局,望掌教细听。”他身躯微微前倾,虎躯一震,帝王威仪自然流露,“如今昊天教借天庭仙使之名,行镇压掠夺之实,抽取各派香火灵气,意图断绝我人间修真传承。如今大周朝已非原来大周朝,儒教已灭,丹堂已成昊天教之傀儡。放眼天下,能抗此势者寥寥。”
青玄真人微微颔首道:“萧国主此言甚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