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身享天家富贵,又生了七阿哥,这是臣妾的福气,也是我们全家的福气,只要皇上心里有臣妾和七阿哥,臣妾与家人见或不见都没什么重要,既然进了宫,臣妾就是皇上的人。”
胤禛没再接话,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茶是今年的雨前龙井,滋味醇厚,可他尝着,今日这茶更别有一番滋味。
“哈哈……”
不知想到什么,胤禛自己突然乐了起来。
乳母抱着弘煦进来时,姚金玲已经将她哄好。
襁褓里的七阿哥刚醒,小嘴抿了抿,只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瞧,瞧见胤禛时突然咿咿呀呀地伸了伸小手,好像要他报似的。
姚金玲在一旁看着,想要上前接过弘煦。
满人向来讲究“抱孙不抱子”,皇家更是如此。
胤禛膝下子嗣不多,她亲手抱过的,也只有早年间的温宜和胧月。
弘煦的乳母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,只抱着孩子垂着眼看地面。
她方才抱着七阿哥进来时,原是准备按规矩请皇上过目便退下的,谁料这小主子竟主动要起抱来。
胤禛指尖的珠串停了停,目光落在那只挥舞的小手上。
孩子的手小得很,指节软乎乎的,仿佛一捏就会化。
他的孩子不多,儿子中,唯一养在眼前的弘时每次见到他都怕的哆哆嗦嗦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竟起身真的从乳母怀里接过了弘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