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日起,本宫要为皇上斋戒祈福,直到皇上龙体康复。”
说罢,她重新坐下,拿起眉黛细细描画。
镜中的女子眉峰渐锐,褪去了方才的戾气,多了几分沉静的狠绝。
“去备些安神的香,送到宁嫔宫里,告诉她,这香叫:安心。”
小米子应声退下,殿内只剩铜镜映着她的身影。姚金玲望着镜中好颜色,忽然低笑一声。
宁嫔还是不死心。
甄玉娆被禁在永寿宫,胤禛本想让太妃养灵犀,是她帮了宁嫔得了灵犀。
至于弘曕,自从甄嬛死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宫中。
她不知是被胤禛悄悄处死了还是如何。
可是宁嫔却不死心,因此惹怒了胤禛。
宁嫔已经失宠很久了。
一入宫门深似海,可是却没有这些恋爱脑里的水深。
聪明人这个时候都该夹着尾巴做人。
可惜总有人自作聪明的人。
延禧宫闭宫之后,敬妃也带着胧月为胤禛祈福,欣嫔,喜贵人,悦嫔等与姚金玲交好的宫嫔似乎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,纷纷效仿,一时间后宫竟有了几分祥和宁静的假象。
而养心殿内,胤禛坐在床上看一份奏折,夏刈跪在地上。
养心殿很安静,只有胤禛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胤禛的脸色没什么变化,似乎真的病了,脸上有些苍白,但是一双眼却不似白天那么涣散和萎靡。
“皇上恕罪,奴才只能查出这些,当年的证人大都被清理。”
胤禛没有说话,只是召了手,夏刈立刻跪着将身侧的火盆送过去。
胤禛将纸张丢去火盆。
看着火舌将纸张舔舐成黑色的灰烬,依旧面无表情。
英雄最大的末路穷途,便是岁月。
尽管他不承认,可是他心里知道,他老了。
火盆里的火星噼啪跳跃,将胤禛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