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孟静娴语气温和了一些,道:
“慌什么,你是人,又不是提线木偶,路在自己脚下,为什么一味执着知道前路有什么。”
她声音平静,听不出波澜:
“他该知道了,你以为他真想死?胤禛防他跟防什么似的,说不定正等着他呢!他若真想死,你就上山抱着念欢坐在凌云峰哭。你什么都不用说,舒太妃就知道怎么做。”
孟静娴听了,眼中慌乱之色渐渐褪去,仔细思索一番后,缓缓点头:“你说得有理,我……我就是害怕……”
“你的恐惧来源你的无能和软弱,你不是说你们那里女性伟大自由,可是真正的自由是无所畏惧,直面面对各种困难,本宫不知道你的时代,可是这里是本宫的天下,也是你自己的江山。”
“你不该害怕,你应该兴奋,男人能在前朝拨弄风云,女人也能在后宫甚至这个时代留下名字,你说你们那个时代伟大,却一直逃避在这个时代做出改变。”
“本宫想要什么从来都是拼了命争取,用尽手段得到。本宫从不以为耻。”
姚金玲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在孟静娴心上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子,凤钗斜插,眼神锐利如刀,全然没有“安陵容”的怯懦柔媚,倒像一柄出鞘的剑,锋芒毕露。
孟静娴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她的观念里,古人一定不如她这个熟知剧情的现代人。
可是,真到这里,她发现,宫斗她真是玩不来。
甚至她引以为傲的现代知识和先进的观念都被击碎。
这和积累多少知识和理念没有关系。
她想要自由却不敢挑战封建制度。
她想肆无忌惮却碍于身份人设装模作样。
她想游历四方却连王府都走不出。